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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 情人节异闻录(长篇文章,各位有个心理准备)首先声明一下这并不是什么志怪类文章。
2006年,我大二,2月14日,我正在家里休息,突然被电话铃声惊起,拿起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女性的声音,她问我:“您好,请问花儿送到了么?”我一愣:“什么?”她又继续说:“玫瑰花送到了么?”我很汗,于是很有礼貌地说:“对不起,您好像打错了。。。”
2007年,我大三,2月14日,上午,初中时的好哥们Fred回到北京,他说过两天就要去大姨家,我说那今天咱哥们就赶紧聚一下呗。 于是经过一番争论,我们决定去香山。先坐车到了颐和园北宫门,突然发现我们还都没有吃中午饭,尽管当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于是干脆就进了北宫门那家麦当劳。 接待我们点餐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婶,人特别热情:“你们是两个人吃吧,那我说你们就来这个吧,情人节套餐!”大婶应该没有看到当时我脑门上鸡蛋般大小的汗水,我忙说:“阿姨,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她立刻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套餐能省6块5毛钱呢,你们俩肯定能吃完,就来这个呗!”我。。。无语。。。 面对如此盛情邀请,我们也不好违拗,于是我们便吃了迄今最诡异的一次麦当劳——我俩吃得还都挺香,因为都饿很久了。 之后便坐上331到了香山总站,已经快4点了,香山就要关门了,我立刻跑去买了票,进了香山公园的大门。 一路上很寂静,我们走的是上顶峰的主路,右侧的高墙,头顶上寂静的缆车,偶尔看到下山的恋人,或是突然从树丛中窜出的喜鹊,“喳喳”叫着飞离开,冬天里树木已经光秃的枝丫,随着我们攀登台阶的上升,这一切都逐渐向下消融去,与下面的房屋、村庄消融成一体,消融成笼罩着整个香炉峰的暗暗的灰色。 我用母亲刚给我买的IXUS850不停地按下快门。 终于,我们走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最先映入眼帘的当然还是香炉峰顶的那个红色的古色古香的小卖部。 我向远处望去,突然有种“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大爽快。 远方是通红的正落下的夕阳,已经关门的小卖部被余晖撒上一层金黄,黄昏的山风吹在脸上就像小针在扎,旁边竟然还有三个正打闹的小学生,一对情侣正在对着夕阳合影。 我突然发现我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就再没有来过香山。已经忘记我和Fred当时在山上都说了些啥,只记得我俩互相拍摄了很多诡异造型的照片。 我们就看着夕阳一点一点从地平线上落了下去,天还没全黑,大气层的散射供给出了最后的光明。Fred叫我下山了,因为当时山顶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走。
2008年,我大四,2月14日,那天是正月初八,大家都刚刚从走亲戚串朋友的应酬中挣脱出来,正巧Fred也刚从他大姨家回来,他说过两天就得坐火车回学校了,我说那看来只能今天咱聚一把了。 我当时已经中了些摄影器材的毒,决定拜访一趟五棵松摄影器材城,于是我们便同行。 我们乘坐913,绕着西四环走了小半圈,终于到了摄影器材城,不料门口一张字条:“摄影器材城初十开业”。我记得当时Fred当时第一句话就是:“你大爷,你让我陪你这么老远来结果TM没开门!” 我说:“我TM也没办法啊,网上也查不到它怎么放假,我以为初八就该上班了呢。” “Cao,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先回协和,然后再说。” 因为我们又发现如同去年这时的相同的问题——那就是已经快下午三点了,而我俩都还没有吃中午饭。 于是我们走到长安街西延长线上,随便搭上一辆去东单的车,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东长安街上了。 到了我的宿舍,Fred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如饥似渴的下载我们FTP上的纪录片,他一直通过国外对于中国的纪录片来了解历史知识。 天又已经擦黑,我叫他说该走了,他看看表,只好停止下载一些看上去没什么意思的,迅速收拾起东西,准备动身。 我知道其实他也并不想走。 我说:“要不咱就中华传统美食——麦当劳吧。” 他说:“不去,挺贵的还吃不饱,我想到一个地方,我当年还在那儿吃过,挺香的,烤串,在新街口那边,也不贵。” 于是我们坐上111,到了护国寺,还差一站才到新街口,不过那里车就已经堵得不成样子了。我们匆匆下车,决定走过去。 走着走着,我发现有点问题:“我靠,这一路上都是情侣、卖玫瑰花的和服装店,TMD烤串在哪呢!?” 他说:“别急别急,再往前走走,再往前走走就是了。” 我说:“现在不完全是吃饭的问题,咱俩待会儿坐什么车回家啊!” “别急,你丫别急,行么,让我想想。。。。嗯,坐331,上次我来积水潭医院看病就是这么走的。” “我靠,你丫什么病啊,Dick骨折了吧。” “靠,你丫Dick长脸上了吧。” “我TM又不是大象。” “你不是JB face么。” ……… 我们从接近平安大道的新街口南大街走过西直门内大街,走上新街口北大街。 虽然平安大道在我小学时候就已经拓宽,西直门内大街也随着西直门桥的扩建而有所改善,但是新街口大街的一切却都几乎没有变化,路依旧那么窄,依旧那么堵车。无轨电车、普通公交车在这里交织,而无轨电车一定会在新街口南大街北头西拐到西直门内大街上,新街口北大街上不再有无轨电车的电缆——这里应该是原先城内与城外的交界地带。 新街口饭店、新街口百货商场、各色卖衣服手饰的小店、小胡同在夜色中深不见底的开口、徐悲鸿纪念馆、积水潭医院,它们或者灯火通明、或者安详无奈地面对着这条充斥着熙熙攘攘忙碌人流的新街口大街,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日子里,夹杂着几近凋落的玫瑰花香,恋人或情人们虚伪或真实的依偎,玫瑰花小贩因为手里还有大把的花朵卖不出去的焦急的目光,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不断呼啸而过的小轿车、公交车,耳边充斥着公交车的电子报站的机械女声:“XXX站到了,有到XXX的乘客请您在本站下车,有票的乘客请您出示车月票,没票的乘客请您买票。”还有我们两个互相对骂和不羁的大笑。 我们走了4站多地的路,终于在新街口北大街北边的尽头——积水潭桥——已经是二环边儿上了,在这里找到了Fred所说的烤串。烤串的味道已经不记得了,好像并不是很新鲜,以致于有的肉我们边吃边吐,倒还算是吃饱了。Fred为了对他偏差过大的记忆道歉,主动付账。 他问我说,这肉不新鲜,你吃了没事儿吧。 我说,靠,咱爷们儿是铁胃,石头子儿都能消化。 他说,那TM是混凝土搅拌机。 之后我们又走了将近2站地,沿着护城河向西,水面上黑漆漆的还有一小层薄冰,走到新街口豁口——这是331另一头的总站。 于是我们坐上331,车上人很少。 我说:“TMD,又是331,怎么每回情人节都得和这个车有点关系。” Fred说:“总共才几回啊,加上这次才两回。” 我说:“总之明年情人节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小子了。” 他说:“靠,咱爷们儿明年手里的妹子一把又一把的,谁有功夫儿搭理你似的。” 我说:“你小子注意安全,小心染病!” 他说:“咱有杰士邦、杜蕾斯………” ……… 之后我先下了车,他也在之后的站下车,各回各家了。
2009年,我大五,2月13日,情人节前夜,我坐在帽儿胡同的mint吧里和掌柜的胡侃着前三个情人节的故事,并非我的记忆筛选系统过于强大,仅仅将美好、激动的事情保留下来,而是我故意河蟹掉了很多与主线故事无关的剧情,如同《东邪西毒》中说的:“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那么以后每一天都会是一个新的开始,那多开心。”所以很多恼人的傻事,不提也罢。 Fred早在春节前就已经来看望过我,他已经在内蒙古的一家大公司实习,由于他的积极好学和主动揽活,很得各个分公司主管的赏识,工作基本上算是定了,初八他就已经赶回去。 我突然深刻地感觉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意味,大一大二总是他对我很仰慕,因为我考上了清华大学,而他当时不过是大专而已,他时常在我面前表现得有些自卑,总是说我前途无量怎样怎样,我当时只是安慰兄弟说咱哥们儿都一起努力,一定得混得出人头地。而现下我则不得不对他敬羡三分了,毕竟人家也是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了,稍微混一混,当个小的项目主管,那一个月的工资肯定比住院医拿得多,而我却连个见习医生还不是。恐怕过不多久,我对着Fred也要恭敬地说声:老总您好。 一直到晚上8:00,mint里面也没有上人,只有我和掌柜的,我以为这个晚上也就这样地坐过去了。 突然,我的手机响起来,竟然是camie的电话,她说她也正在南锣鼓巷,老武想随便找个活干干,知道我正在mint吧里(因为下午我在MSN上和她说来着),他们也过来坐坐。我说:“那你们可得赶紧,今天掌柜有事情,9:30打烊。”于是我去胡同口接她们,camie还带着三个同事。刚刚把她们招呼进mint里,屁股还没坐稳,突然门又开了,一个熟悉的猥琐声音传来:“靠,怎么又是你!” “我靠!Kika师兄!怎么又碰上了!” “怎么每次我来都看到你!你是常驻在这里么!” “靠,不会是我们有心电感应吧。” “而且每次来看到你都带着不同的女生。” 我说:“嗯。。。其实我还是很CJ的。。。” 然后跟着kika师兄进来的还有potato师妹。 Mint突然就热闹了起来,掌柜不住向大家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晚有事,不用点东西,坐会儿也可以。”camie还是坚持点了被我忽悠很久的“小薄荷”。 之后camie的同事们走了,camie、老武、kika、potato和我围坐在一桌,8g、恶搞、讲X笑话,就像一个偶遇的狂欢Party。“择日不如撞日啦。”camie一直这么教唆我。 我突然发现我们都是清华出身的,果然清华是最大的single、本科僧、wsn的养殖场,在座的就有5位。 9:30很容易就到了,我们决定撤退,camie、老武继续寻找招人的Bar,kika和potato继续游荡,我则不希望家里人担心,还是回家了。 路上已经有数量不少的情人开始庆祝节日了,他们手里拿着大捧的玫瑰花束。 我很奇怪,因为我的心情出奇地轻快,并没有那种狂欢之后空虚袭来的落寞。 因为我觉得我明白了一个看上去很辉煌的道理——如果你真的一无所有,那么你就拥有了一切。 骑着车,又要穿过冰窖胡同,南边就是积水潭桥和护城河,一年之前我正和Fred从那里走过,互相笑骂着找331的总站。 新街口外大街上,车站等车的人依旧多,中影公司、小西天、二炮总医院、北师大、稻香村,仍然如同一年前那样地默默注视着繁忙的街道。 我看到在北师大车站等车的一对年轻情侣正拥抱接吻,而其他的等车人则焦急地望向北面,希望车快些来,因为很多车10:00就是末班车了。 骑车到了家,母亲问我明天有什么计划安排,我说我没安排——我还不用过那个节。母亲紧接着说:“不是,明天我去看你姥爷,你自己弄饭吃。”我说:“噢,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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