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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 我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小说)(转载别人的文章)最近比较忙,没有写过自己的东西,突然看到校内上的一篇很有趣的文章,诡异、阴暗又不乏荒诞与幽默,很喜欢这种调子,所以转过来,以作纪念,原文作者裴庆冰,特此署名。
我有一双隐形的翅膀
我站在楼上,小龙叫我说:你干嘛呢?我说:我要跳。小龙说:你别开玩笑。我说:你别过来。 六层楼并不算高,这个天台也不算广阔,但是晚饭后总会有人到这来看看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街上的车辆,校园里的学生。今天来天台的人不多:有我,后来上来的小龙,他是我的同学,叼着跟烟,他上来抽烟的,还有一对情侣,在那边的角落,抱在一起。我坐在天台边上,小龙从侧面走过来,说:你别开玩笑。我说:你别过来。他还往这走。我没开玩笑,本来想看看夕阳的,他来了,都搅和了。我想我还是跳吧。于是我就跳下去了。 脑袋后面小龙的叫声:哎!——操! 我开始下落,耳边嗡地一声,吹过好多风。 离高考还有十天,课程其实早就完了,不管学懂了多少,算是学完了,总算对自己有个交待。高考,并不重要。考上、考不上、考到哪,都是没什么差别的。不能让妈从病床上起来,不能让爸从酒精中醒来。所以没什么差别,并不重要。 六层的距离其实很快的,一阵风声,就快到二层了,我看得见二层教室里的学生,他们才高一,他们还小,他们还穿着那土得要死的校服呢。我头朝下降落,街面上走着来往的人,离得近的是一个打着阳伞的女人,我快落到她身边时看清楚了,阳伞下是带着夸张太阳镜的俊俏小脸,宽松的上衣,短裙,两条匀称的长腿。你会奇怪我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看清楚这么多。这是不应该的,但我就是看到了。我还看到她松垮衣服里的肩带,我也知道她短裙下藏着什么。因为她是萍,我当然都知道。她不住学校,她傍晚就离开。 我只是跳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不然我不会这么仓促地跳,掉在萍的脚边不好,溅起的脑浆会弄脏她白皙的腿的,我不太愿意这样,毕竟我们是相熟的。这也都怪小龙,要不是他上来瞎咋呼,我一定会选择个好的时候跳向一个好的地点。 在我的头落到萍屁股的高度的时候,我开始奋力挥动双臂,地心的引力一下子变成了推力,又将我抛向了高空,我向楼顶望了一眼,小龙趴在天台边上,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我冲他微笑了一下。这厮说他高考要是考不上就去当工人,他会考上的,百分之五十多的录取率,我都放弃了,他再考不上,老天就太不厚道了。我可以理解他的表情,我跳了下来,足够让他瞪大眼睛,我在落地前又扑腾上去,足够让他张大嘴,要是我们俩一块看到别人这样,他准会跟我说:丫是不是有双隐形的翅膀啊! 我也很奇怪,可是我就这样起来了,扑腾到了五楼的高度,又开始往下坠,我紧急地蹬着双腿,要平移几个单位,我可不想因为我弄脏了萍。我在平移的过程中向一间教室看了一眼,那里面还有一个我暗恋多年的人,但我不能告诉你们她叫什么,她正在说笑,她爽朗的笑声我听得到,但是我们隔着玻璃,这是一个很厚重的距离。我想说点什么,但我只能喊“啊”,我一时无措,不知到底该说什么,只能接着下坠,因为地球引力又来了。 我知道有个电影里说过一种没有脚的鸟,萍也看过的,我跟她说那是个鸟人。这种事更应该跟小龙谈,他会说世上的人都鸡巴是鸟人,想飞飞不了的,还有天生就长翅膀的。天生长翅膀的我知道一些,我曾经给萍讲过一些故事,雷震子就是这样的人。我讲到纣王烧红了柱子的时候萍会忽然扬起脸问我:你看我像不像妲己啊?所以我常常怀疑她是不是在认真听我讲故事。 我继续坠着,蹬着腿离着萍远了,我回头看了眼阳台边的小龙,他还是那副惊讶的表情。我碰到了地面,感到柏油路和上面的尘土都一起震了一下,我也被稍稍弹起了一些,万分之一秒种后,我平躺在那里,静静地。 可能你认为我接下来会说我从梦中惊醒了。不是的,你错了,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小龙可以作证。这世上有好多事你可能都不相信,那是因为你不想信,但它们是真的。
专家一句话点评: ——你都死了你怎么还能来高考?还魂之作? ——中心不明确,笔调很晦暗,节奏很扭曲,心里很变态。 ——能在有限的字数限制内写出微型小说,笔力千钧。 ——这要是给两位数的评分,就不足以捍卫天朝上国高考的尊严。 ——一个还好的残酷青春的小小说。 ——此考生甲型流感,满嘴胡言。 ——十分想见女主人公。
12月29日 清华狂想4——变奏的绝望之冬连续三周,我都无缘由地坚持背着我的小相机到清华园里闲逛——并且逐渐依恋起这种无所事事的逃避感——事实上我也并没有逃避什么,我一直把出去闲逛并拍摄图片作为一项严谨的工作来做的。 我一直认为摄影者应该保持一种足够低调的角色,隐藏在漆黑的机身或浑圆的镜头后面,面无表情,审慎地从略带畸变和色偏甚至还有视差的图象中观察这个世界,并在适当的时刻,果断地按下快门钮,聆听着反光板的抬起又落下与机械快门开闭的交响,伴随着眼前的一片漆黑,享受着灵魂与图片融合的快感。 这是我对单反相机有爱或恨的重要原因——其实我更钟情于在无声中来,无声中去的旁轴相机。 天气很冷,对于长久地在外面行走更是如此。我想起暑假时Jerry姐曾经与我的闲聊,她问我下午怎么也不在家休息一下,我说我要出去走走顺便拍些图片,她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人了还不快些找个女朋友,整天带着相机往外跑,难道你将来嫁给相机啊,我的回答是点点点。 想想竟然又要到新年了,我在年初的时候肯定想不到这一年会有一个这样的结局——居然是我曾期盼已久的——那就是没有结局。 很多年前的现在,高中的同学们就应该已经开始筹备新年班级狂欢的水果和零食了,还有大量的气球——伴随着我恐惧的心情,那种不能说清楚的畏惧新年的到来。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总是变化过于迅猛,以致于我的各器官功能尚未能对上一个剧变完全代偿,而下一个新的打击又接踵而至,致使我总是在衰竭与危相之间维持脆弱的平衡。 协和这里的混乱仍在继续,最新的8g又说道有人搞过的人已经覆盖03、04、05三个年级,而有的人被人搞也已经覆盖了03、04、05三个年级,其实也很好,能搞和能被搞都不乏是一种可贵的能力。 我必须承认,如果爱她,就应该行动起来告诉她,让她知道;否则,只把所谓纯洁的感情埋没在心里,只能说明你不爱她。 诡异的清华园在取景框里仿佛完全变了样子,我从不曾记得我在清华时见到过这样的美景,就像清华也从不曾记得有过我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学生。一切,在镜头前,都如同魔术般地发生了变化。 我一直认为我也能随着新相机的到来而有个新的开始,却颓然地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变化:之前没有钱,做不了什么,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钱,但其实也没做什么。 这就像我与小学同窗讨论“生活中的如果”的问题:离开清华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在清华的时候不是那个样子,而是接受了个大协会的邀请,积极参加学生活动,会怎么样呢?其实什么也不会怎么样,因为即使我接受了那些活动,依自己的性格,也永远是个背后默默做事而不被人知晓的苦工,境遇不会有什么二质。这就如同最终我会拿起相机一样,灵魂中的某些事情已经为你明确了路途。 由东向西,已经到了清华的医学院,建筑的南面、校河北岸尚有一块未开发的空场,在无尽金黄色的杂草丛的正中央,巍峨而孤独地立着一株参天的巨槐,它的叶子早已凋落,只有清癯的枝丫,无数清癯的枝丫,奇怪而高地指向着天空,风吹过,草地簌簌地泛起波浪,这里似乎已与近在咫尺的人流街道完全割离开,正中的老树仿佛窥到了我的灵魂般,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他的眼神牵引着我迈动脚步,踏过层层的波浪,走到他近前,夕阳的余晖挥洒在它粗糙的躯干上,散发出黝黑的光泽;近端的树根盘曲着隆起出地面,四周的小草仍然随风而倾倒着。 我站在它的北面,望着西方,夕阳正徐徐下落,地平线被远处的各种建筑所遮蔽,医学院的窗玻璃上映出落日的残影,在医学院的侧门口,一个不愿回家的小女孩正在玩PSP。 这时,一阵大风吹过,所有的小草都惊惶地摆动起来,簌簌的摩擦声突然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几乎要到了震耳欲聋的境界! 我蹲下身,把相机放到草丛的水平,我完全不可能看到取景器,镜头对着远处的夕阳,不停地按下快门,直至我索性闭起眼,我的眼前真的一片漆黑了,就这样,承忍着凛冽的风割过我的面颊,用双手感受着反光板抬起又放下和机械快门开闭的有力交响,而耳边,小草簌簌的摩擦声、呼啸而过的风声、我甚至听到了老槐树发自根须而直冲向天际的咆哮!这,正是这片空地上最后剧烈而绝望的生命的喘息。 风声住了,我站起身,老槐树的枝丫慈祥地笼罩着我,我知道他的未来,他也明白自己的境遇,这里势必会有新的建筑出现,取代他,以及这里所有的生灵。这一切都将成为尘埃,没有什么人会记得这里曾有一棵巍峨参天却孤独清癯老槐树,就如同我从不曾记得清华有过这样的美景,而清华也从不曾记得有过我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学生一样。 我默无语,转身缓缓离去,玩PSP的小姑娘也正收拾起东西。 老槐树目送着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一切又归于沉寂。 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就如同我从不曾记得清华有过这样的美景,而清华也从不曾记得有过我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学生——因为这里真的也没有发生过什么。 我把相机收回到摄影包里,眼前的畸变、色偏和视差突然都消失了,我就又像一个平常的骑车在清华园里的过客一样,匆匆的转动起飞轮,重新夹入了混乱的人流中。 10月4日 千年炒冷饭——白云圣殿与黑暗城堡炒冷饭前言:这是班刊上的文章,就是等班刊发刊之后再发的,可是班刊发了之后一忙就把这文章忘记了,所以再炒一把冷饭,看过的人就无视好了。
白云圣殿与黑暗城堡
白云圣殿 距我最后一次做解剖实习已经有一年了,不过那浓重的尸油味以及福尔马林溶液浸没手套后冰凉的感觉仍十分熟悉。 我会很腻烦一些电影中对医学院的描述:仿佛解剖学就是医学院的标志,而所有上过解剖课的学生就都有心理变态的趋势。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我们还要学习生理学、微生物学、免疫学、病理学、药理学甚至医学伦理学么? 但是有“心理变态的趋势”这一点我并不反对,如果一个大学把上下午都排满课程,但中间的休息时间却比高中还少,而晚上又需要继续自习才能够记住上课所讲的内容,这样持续5个月,人的确容易有些心理变态,但是这绝不单是由于解剖学造成的。
黑暗城堡 我把玩着手里的Canonet GⅢ QL-17, 拉出它的卷片扳手,略微向上一提,“嘭”地一下,暗盒的后盖轻轻弹跃起来,并传出金属相互叩击的清脆响声。 距我吵着要更换一个新相机已经有一年了。 我最早的小DC IXUS850是2年前母亲给买的,而当时我只是觉得需要一个必要的工具去记录流逝的时光,并且自以为凭这相机是可以创作出网上流传的一些“有感觉”的照片的。 而一年以前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很多photoshop所弥补不了的摄影前期的问题,所以我急切的希望更换一个新的相机——问题是:那时我连相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也没有搞清楚,更不用说“单反”这个词的意思,当时我看中的相机叫RICOH GX100。 但所幸,一年以前的晚些时候,我就阅读完了《纽约摄影教材》,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已然具备了将家里的厕所改造成暗房的能力。
白云圣殿 这个学期我接了份家教的工作,这使得原本还算清闲的生活略有忙碌。其实如果不去这家教的话,我大抵也是会将那份时间用“无聊”这种最通用的方法来消磨掉。我可以上网、逛BBS、逛BLOG、看电影、看动画。我的室友们也大抵是打Dota或是去陪女朋友等等,当然还有去上自习。其实我们的行为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都可以称为“kill time”,只不过是表现形式有些不同罢了。 于是我选择把这份无聊的时间换成钱,虽然给的不多,但一定比没有强。而且与我一同去的还有W师兄。
黑暗城堡 我十分幸运或不幸地接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不幸的是因为这是一件没有人要的工作,因为工资太低了,大家都不愿意去;幸运的是,我是与传奇的W师兄一起前往。 路上我俩聊起很多。我讲起我当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自己的单反相机,现在还差一点资金,再做几个月就够了。 他说,呀,正好他女朋友也非常好这口,前阵子他刚买了个海鸥4—A送给她,一个不知倒了多少次手的双反120老相机。 他说其实他女朋友已经有了一个Canon EOS 400d了,但她嫌成像不够好,又买了这个海鸥4—A,器材还是很费钱的。 我说我不烧器材的,我已经知道什么适合我。
白云圣殿 期中左右回去清华一次找LPi, 了结一些残余的清华事务。正赶上生物系女足比赛,LPi也是女足教练之一。我惊讶地看到了WXY竟从协和赶回来参加比赛,因为这些年我从没有为生物系或是协和贡献过什么荣誉,我很惭愧。 我看到一些从前还面熟的生物系同学,变化很大,尤其一些原来并不好看的女生,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青春即将在清华这神圣的土地上浪费干净,即将在实验室或是自习室里挥霍殆尽,若在这最后一个学期中也不能够在清华这美丽的土地上留下自己的倩影,多少有些遗憾,于是也终于开始对自己进行全面修缮,尝试各种异常的发型、服饰、唇彩、眼影等效果显著的措施,其结果无非是令自己变得更加引人注目地催人呕吐。 大四,果然是个浮躁的季节。
黑暗城堡 期中左右回到清华,面见LPi,为了了结一些清华的残孽。 刚巧赶上生物系女足比赛,我看到一个打扮十分夸张的大婶或叫师姐在场边上,头戴一顶巨大的白色帽子,鼻子上架着一幅能够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刚到膝盖的裙子和黑丝袜也不能掩饰其腓肠肌的粗壮,还有我也搞不懂穿着高跟鞋走在运动场草地上究竟是怎样的不稳定感,但最离谱的是该人手持一台硕大的Canon EOS 40D配小白IS,这样的装备让此人本就伟岸的身躯显得更加巍峨。 我很奇怪如此沉重的装备为何不架三脚架前来。此人在足球比赛开始后忙于与闲杂人等聊天,半天也不见快门按一下,显然不是来做体育摄影工作的。我心想:MD老子出门时应该把家里的那台第一批出厂的海鸥205拿出来,这年头要亮骚也TM找一个花钱也买不来的啊,拿个40d充什么大个儿。
白云圣殿 那天和W师兄聊起过去,他讲起他在清华时所谓“颓废”的生活,包括学会抽烟,在协会里扎会员的钱,做好几份家教,在宿舍吃烧烤等等。 我说我现在突然感觉在清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非常模糊,仿佛很不确定那是否真的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人生。 W师兄说:你进入临床实习后会立刻发现在基础所的学习生活也模糊起来,等你将来工作后你会发现在医学院的日子也变成了浮云;这就和你上了小学之后会忘掉幼稚园的生活是一样的。 我说,我还好,我有日记。
黑暗城堡 在五一假期的时候,我买了自己的数码单反相机。 而在那之前,我也向奶奶借了那台80年代的Canonet GⅢ QL-17。 母亲早先和我说过,等你买了单反之后,你会发现还是你的卡片机好用,我则坚决不信,坚持要把IXUS850还给母亲,因为我看中的是当前最小的单反相机Olympus E-420。
白云圣殿 W师兄对一款BMW的小跑车很痴迷,我们去家教的路上数次看到此车从我的“管驴”旁边绝尘而去。他说:这小跑车,开着真拉风。 我说,在城里,还是自行车方便。 一会儿果然看到此车也被红灯拦住,我们也在相同的红灯前停下,速度实在没有相差太多。
黑暗城堡 某个周五我们竟然在家教人家的楼下看到一款W师兄觊觎已久的BMW的小跑车,他立刻掏出他的小DC Canon A520留念。而我突然发现相比之下我要解开摄影包的扣带、拉开拉锁并从中掏出E-420之后安装上合适的镜头将会是一个多么漫长的过程。于是我也立刻掏出书包侧兜里的IXUS850,给W师兄照了一张。 我这时突然意识到母亲之前言语的正确性。 即使最小的单反E-420也要比最大的DC Fuji S9600大上一圈、重上一倍,决不能够达到能装在衣服口袋里的程度。 做完家教,W师兄说照相还是卡片机最方便。 我说确实,其实这年头用个什么EOS 1D MARKⅢ也不是什么炫耀的事,能够用到那种能接镁粉闪光灯的老相机才叫拉风。 W师兄补充说,对,闪光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还能烫伤人。
白云圣殿 由于家教的缘故,我被迫离开剧社。其实我并不是十分喜欢剧社。 W师兄说剧社也邀请过他,但他终于没有去,感觉不太对路。 我说,其实是这样,你原本想在舞台上展示出自己的魅力,可是排着排着剧目,你突然发现,你展现的其实另一个你并没认识多久的人,而且那个人,肯定不是你。 更加发指的是剧社的剧目只会上演一次,你会由投入全部感情并得到掌声回报的欣喜一下子转入被打入冷宫后无人问津的空虚,这简直就像里急后重一样不爽——刚刚有了些感觉,急匆匆蹲到坑上,却发现MD原来这一切都是幻觉。
黑暗城堡 在W师兄的大力撺掇下,我们终于自立了门户,成立了图片社。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化得都太快了。一年之前我还无法正确区分单反与DC的区别,可现下竟然在W师兄的帮助下忽悠起了图片社。 而半年之前我还在考虑是否不应中单反的毒,买个Canon G9也能照出很好的照片了吧。 等我终于有了单反,却发现其实还是小DC是最方便的,而旁轴的胶片机是最好玩的,单反相机是成像质量最好的,却也是使用率最低的。
白云圣殿 我总觉得有时我的记性实在太好,别人的生日我总能够记得很清楚,并在正确的时间发去短信问候,而这些家伙却从没有哪个能够在我过生日的时候发个简短的“生日快乐”过来,我自认为我生日的日期还是相当好记的。
黑暗城堡 我认为我的记忆力相当差劲,好哥们竟然又在我生日的时候发来短信问候,还说很抱歉发晚了一些。 而我很惭愧,我从没有在他们过生日的时候问候过他们,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
白云圣殿 快期末了,我在家中收拾书柜,不小心碰掉了一大包东西,纸袋里的物件儿散落了一地,我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我们大一时“十一”长假去坝上草原的照片,而我突然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简直有些认不出图片上面的人是谁。 XD同学那时还是卷卷的短发,而现在早已蓄成能够披肩的大波浪 YY同学那时面颊上好像还有些肥嘟嘟的红晕,而现下也更加瘦削冷艳了。 倒是男生们的变化相对少一些,但是那个年代的衣饰、着装以及表情无不透露着一群毛头小子刚上大学的乳臭未干或稚气未脱。 而现在,这帮家伙已然是一群完全熟知大学糜烂生活的老油条了。
黑暗城堡 快期末了,我在家中收拾书柜,不小心碰掉了一大包东西,我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包相片,相纸掉在地上,背面朝上,使用的是KONICA MINOLTA 的相纸,这显然不是我的风格,我更喜欢用KODAK皇家相纸,而且相片是5寸的,也不是我的风格,我喜欢冲成6寸的,翻过来,相片极高的反差、浓郁的颜色、还有对黄色的鲜艳的还原,无不透露出这是使用KODAK 100 GOLD的底片拍摄的,这当然更不是我的风格了,我更喜欢用ISO200的FujiFilm superia。 我知道,这是我们大一时去坝上草原的照片。 我时常想我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家里的那台海鸥205,并且早一点懂得摄影,那么去坝上草原时我也能够用自己的相机记录下那个年代的稚趣,并且用f16的超景深和精准的估焦技术,甚至出神入化的盲拍技巧,照下XD同学的灿烂笑容,之后可以向老何卖个好价钱,成片2元一张,底片20元一张——MD还得是美元。
白云圣殿 考试结束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 这个学期是同学们抱怨比较多的一个学期,包括抱怨医生的待遇,抱怨协和不正常的八年制,并且纳闷这四年我们到底学了些什么,又干了些什么。 因为这本应是一个毕业的季节,清华的同学们已各奔前程,从前的同学们也都能够干起工作来养家糊口,独立自主了。而惟我们这些未来的博士们仍蜗居在这湿热的大楼里,学习一些非常有必要学习的东西,从厚重的书本的缝隙中窥视着一些未来惨淡的幻影。 其实我深知,我们已经学到了很多,协和能够给我们很多,我们也确实得到了很多,只是问题在于: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黑暗城堡 考试结束了,我拿起E-420,无聊地在九号院里闲逛,不知该向哪里下快门。 这个有单反的学期,反倒是我出照片最少的学期,我不愿再掏出IXUS850,不愿再用LCD取景,认为那显得很不“专业”。 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专业”不“专业”的相机,只有是否专业的摄影师和是否专业的图片。 单反相机有优秀的操控性,强大的自动功能系统,包括出来图片的锐度与细节都能够完美保留,即使在使用高ISO时的噪点也能够在可接受的范围——这些都是一个摄影师需要的。 我毫无目的地举起相机,取景器中的天空依然阴霾,云层黄黄地压在镜头上,我半按下快门,由于缺乏锐度信息,自动对焦系统无法合焦,镜头“嘶嘶”地拉起风箱,快门始终不能按下。这相机仿佛与我建立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因为眼前的景色的确没有什么值得留念。 我茫然地坐在九号院正房的台阶上,突然感觉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所需要的不过是一台天使艾米丽童年时用的那种像个小黑盒子一样的KODAK二手傻瓜相机——每过一次卷,按下快门时的声音是轻轻的“嘭”声,就像敲打了一只可爱的小木盒,35mm定焦镜头,不需要对焦,因为35mm的景深很大,在3米外都可以成很清晰的像,你要做的只是把它举到眼前并按下快门,它就能够为你记录下巴黎上空变成小熊或者小兔子形状的美丽云彩。 8月31日 开学前的发文——清华狂想3(秋季)8月16号的时候,和一位久不见的小学同学在清华大学旁边的一家餐馆里小聚,原本是想再去体味一把水木西门烤翅的,这一向是我和别人聚会时的一点小私心:希望能够再回忆一下当年在清华时的感觉。可是很不巧,由于奥运会的关系,水木被迫停业几天。 饭后时间也不早了,她便打车回家了,而我就像一年半以前一样,骑上我的“管驴”,一个人向西北门走去。 我突然觉得很不自然,因为在清华时很少会独自一人从这个方向回西北门,通常是宿舍的诸多同仁们一起嬉哈吵闹着回去的。 于是想起了小Hou,我知道放假时多半他会在家的,但是,我就是在想:万一呢,万一他真的在宿舍里呢。 拨通了小Hou的电话,不料他说:靠,早就在家了阿,我的所有关系都已经转移到政法大学了,已经彻彻底底地逃离清华了。之后我们又嘘寒问暖许多,最终得出结论:这个时候,清华里已经谁也找不到了啊,大家要么已经毕业准备出国或是去研究生院校报到,要么就已经工作了——清华,对我来说,已经完全是一块陌生的土地了。 我无奈地蹬上车,问门口的保安还是否需要出示证件,他很痛快地放行了,毕竟奥运赛事已经过半,而且穿过清华的马拉松比赛也已经结束,不必要再这样的严格。 进了西北门,正仰头向天上叹口气,突然发现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清晰,月光格外的皎洁,甚至照亮了它周围层层的鱼鳞状的云彩;理科楼深色的身躯中有三个窗口还亮着日光灯,我不知他们是在观看比赛或是在努力工作,街上竟没什么人,我从不记得清华有这样静谧的秋。整个街道上闪烁着一种神秘的气氛。 心中迸发出一股诡异的冲动:想在这样的夜晚走遍清华的每一条路,至少是要走遍之前上学曾走过的每一条路。 西操上仍有男男女女们在坚持练习着长跑; 图书馆新馆已经关闭,老馆门前人有众多车辆; 沿着校河,一直到十食堂,小树林广场里竟有一个班的同学在组织什么活动; 突然我仿佛隐约听到了音乐声?或是歌声?或是加油声?我几乎认定这是从西南方向的大礼堂传出来的,于是我又一路骑回了大礼堂,可是大礼堂前静悄悄的,绝不是有学生节的隆重的气氛,而之前我几乎确定我听到的声音却再也觅不到踪迹了,难道我真的幻听了? 于是向东,走过新水前,再向东,跨桥穿过校河,就到了白杨树主干道,路上只有零星的几个骑车人,整条路的路灯整齐的发出暧昧的昏黄的灯光,这和我记忆中的白杨树主干道大相径庭。我记中这里只有上课或下课时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与人声鼎沸,即使是晚上,也仍是充斥着努力自习后正回归宿舍的满脸旧社会的人群,其中可能还夹杂着一些对某学术问题的讨论。而现下,这一切——仿佛为了我——都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夜虫在这自然的指挥下奏出的安静的交响曲。 MD!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子在清华的时候竟从没有发现过清华是这样的美丽呢?! 如果在清华时每天都有如此美妙的意境,为什么我还要匆匆地骑上车,从教室一头扎回宿舍?!为什么在扎回宿舍后又匆匆地无聊地打开电脑上网?! 这TM都是为什么?到底都是为什么呢?我突然有种强烈的被欺骗了的感觉。 闻着四周青草的芳香,我放慢了车速——我不想这么快就回到1号楼,也不必这么快就回到409B,我甚至希望一切就此止住——尽管我知道409B早已经不是我的房间了,而随着大四的结束,1号楼里也再没有半个我认识的故交了,虽然我的清华的IC卡仍可以刷开1号楼的门禁,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学生服务中心和超市在我走前的最后一个学期搬到了一座大楼里,旁边的紫荆操场仍很热闹,跑步、踢毽、跳绳的人们还都在。 我还应该继续骑车去游泳馆,继续骑去综合体育馆,继续骑去六教、三教甚至还有网络中心,但是我放弃了,因为天色已经太晚了,我必须要回家按时休息,不然就会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虽然周日只是一个全天的家教,但是周一到周五还有公司的实习生活。 我不幸染上了在学生时代看来的“陋习”——生活非常有规律。 我至今不知道清华在我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位置,高中时这里就如同一片圣地,就是我希望的寄托;而真正在清华时,却发现严重的问题:生活在圣地上的不全都是天使,还有堕落的天使——比如我。离开清华回到协和,心中充满对清华的种种不屑,仿佛庆幸自己终于逃离了炼狱魔窟般;而真的当大家都毕业时,尽管我尚未毕业,再回到这里,看着这块陌生的土地,才发现之前的所有不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我知道我的记忆还忽略了许多,比如上自习的艰辛,看不到未来的彷徨,考试前的梦魇,以及看到成绩时的无奈与苦涩;甚至借酒浇愁或强颜欢笑——这一切,全嘈嘈杂杂的揉在一起,而在我心里拼凑成略有扭曲但又十分坚固而清晰的“清华”两个字。 我不知我究竟在清华呆了多久,三年?两年半?五年半?或是四年?七年? 这不过是愚蠢的文字游戏。 总算,我在大家都毕业的第四个年头有勇气彻底地脱下清华附中的黄色外套,一切又重新调整,进入正轨了,如同我在《白云圣殿与黑暗城堡》中说的那样:现在总感觉清华的生活很缥缈,仿佛很不确定那是自己曾经历过的人生,这就像人上了小学后会忘掉幼稚园的生活一样。 我的车已经使出了紫荆门,还记得当年和小Hou曾在零零阁上对那些“清华游”的人无限鄙夷,我们说清华这破地儿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MD烦死了;而现下我却希望我能有更多的时间停下来看看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装载着我幼稚的回忆——虽然它们对现在的我来说陌生得仿佛是另一个人的。 其实我和小Hou当年也在自欺欺人,我们不过是想独享属于我们自己的清华,而不愿其他的闲杂人等来打搅罢了。 自行车驶过了清华美院的大楼,停在五道口铁路口。 我回头望了望,高中时最向往的是清华的自习室——那里是我力量的源泉;在清华时向往的是有网络的宿舍——那里是我逃避现实的屋檐;回到协和后向往的是清华的故交——它们是我与清华惟有的联系的纽带;现在大家都已经毕业了,清华对我来说也不再是原来那个清华了,既不是高中时的志在必得,也不是大学时的自负,从此再没有那样亲切的感觉了,我只是希望这里还能够给我一寸空间——够我闲暇时能歇个脚儿就好。 最后,只想说,对不起,清华,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爱你。 4月3日 纪念诸神回归的年代明天就要去看望一位故友,高中毕业了后,一直就这样坎坷的保存着我们那样飘摇的友谊。 其实高中时我们的关系就很飘摇。 不过我一直非常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我至今可能还沉浸在“中国华语歌曲排行榜”等恶俗流行文化中,而他告诉我: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奇幻文化; 如果不是他,可能我还沉浸在如何与同学拼手速打星际中,而他告诉我:游戏设计是有一个十分庞大的架空背景的,其中含有很多文化元素; 如果不是他,可能我还沉浸在如何凑齐《暗黑破坏神》各种绿色装备中,而他告诉我:这个游戏中的每个符文都是一个北欧文字的字母,每个字母都代表一种自然的力量。 如果不是他,可能我还只会和旁人玩些最低级的扑克牌游戏(比如争上游),而他告诉我:扑克牌中每张牌都是对应塔罗牌中的一张阿尔卡纳的。 如果不是他,我还会认为《新世纪福音战士》是一个热血机甲类动画片,而他告诉我:《EVA》这部动画片中的情节完全对应着《圣经》中的故事,那些大家伙也不是机甲,而是生物体。 如果不是他,可能我还处在混沌的蛮荒时代,而他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圣经》,3] 我并不知道如果当时在放学的路上如果没有恰好碰到他也同路,今天我会是什么样子的。或许,知识与智慧是经他所启蒙,而今日我的小众,也同样拜这些边缘文化所赐。 之所以说飘摇,是因为我们很多次的仿佛好像大概就像是真的一样的吵了起来,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观点有些不同。但是,放学的时候,我发现我旁边的自行车还是他的。 上了大学,多多少少有些失意。如果不是我主动给他了电话,也许真的我们就从此不再见了? 但有时我更相信命运。我们终究还是会碰在一起的。 大学的生活更加诡异。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我会不会通读了《精神分析学引论》和《人及其表象》以及《神经症与人的成长》。如果不是他我会不会真的能够用塔罗牌似模似样地预测到一些还比较准确的事情。 再或许,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知道这些东西的人太少了,而真正感兴趣的,就更少了。 因为即使塔罗牌计算得再精确,即使我们每个人集体无意识中都充满了先祖留给我们的无穷知识宝藏,即是圣骑士们能够通过禁食或牺牲的仪式得到诸神赐予的无穷力量,即使那个伟大的红袍法师通过了种种试练终于能够自豪地骑着那只巨大的绿龙回到帕兰萨斯大法师之塔,而我们绝对不会像那个坎德人——泰索何夫那样,能够幸运的碰上那个糊涂又邋遢的白衣狂暴法师费资本(其实那就是龙神帕拉丁本人啦!),我们无法期望谁能够帮助我们化解面临的危难,我们必须自己面对考试的失利,家长的批评,同学的目光,还有这个社会的残酷。 也许我还能够像个星际战士那样慷慨激昂地说出“MY FAITH IS MY SHIELD!”,但是,当热血冷静下来,才发现,一切不能够兑换成现实物质奖励的“信仰”都是无比脆弱而又挥之不去的:因为在现实中无法兑换,所以只好就继续在虚拟的架构中逃避现实。而这样,才正是一种胆小而怯懦的表现,我并不能看出什么所谓的“铁血的”、“勇敢的”、“歌特的”精神。 我们争吵过,或许那也算不上争吵,只是激烈的争论吧。 眼瞅着,竟然就又要毕业了。 我并不知道游戏背景架构的学问究竟对他完成毕业设计起了多大的作用,或者一些对于loli的心理学依据在他找工作时帮了他多大忙。 我们谁也不是雷斯林·马哲里,我们没有那么好的天赋能够通过试练与牺牲自己的健康来得到看透世间一切的沙漏眼,我们也没有那么幸运能够得到马济斯法杖并穿上如天鹅绒般华丽的黑色法师长袍,更不可能掌握什么穿越时空的法术与大灾变之前的神明挑战,也没有一个无比强壮的孪生兄弟卡拉蒙总是保护着我们的左右。即使我们真的是那个世界中的人,我们最多也就是个路人甲或者铁匠铺的学徒什么的而已。而在现实,我们最多拿着自己苍白的简历,穿上还算人模狗样的西装,到各个公司或企业去面试罢了。 我并不知这次见面后,最多说的话体会是什么。但我保证,绝不会是体系庞大的《龙与地下城》中各位传奇的英雄或是绚烂魔法,也绝不会是神秘玄妙变化多端的塔罗牌,更不可能是铁血刚毅荣耀勇敢的《战锤40000》。 高中时,我们都自诩是绝对中立的立场,但是,真正的绝对中立,绝不会像我们的生活这样混乱的。 我不知道现在的状况还能否对得起高中时自己做的那张TRPG的人物卡片,而现在我对这个世界的观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对得起梦幻中还穿在身上的代表中立的红色法师长袍。 那个思想爆炸的年代,那个可以纯胡乱思想而不必看到现实的年代,那个大灾变之前的年代,那个诸神还没有抛弃我们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最后,以红衣法师的守护神——吉力安的名义,纪念那个诸神回归的年代! 2月20日 清华狂想2——冬季2月18日周一的早上6:35我就起床了,因为要去清华找一下L皮同学。 很久没有这么早起过床了,也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后骑上车去清华过了。 穿过铁道口,经过学研大厦,到了清华东门,又钻进了清华大学里面。 突然之间,我感到一阵恍惚,一切动作仿佛肌肉记忆了一般。 这样的清晨似乎很熟悉,在这样微冷的天气里,我能够看到自己呼吸出的白色的水蒸气,没有了叶子的树和高大古典造型的建筑物,清蓝色的天空和抹抹的白云,而这一切都仿佛笼上了一层十分熟悉的淡灰色。我在两侧槐树茂密的枝丫下,穿着艳黄色的校服,背着学生的双肩背,仍蹬着那辆看上去早应该报废掉的“管儿驴”——这时空仿佛倒回了我的高中年代!六年以前,我原来也是这样背着书包蹬着自行车去上学的。到了那片梧桐树林下,我仍旧盼望着看到机械工程学院前银杏树下那美丽的橘色的背影。 我很纳闷,每每再回清华,最先侵回脑海的总是高中时的故事,而我在清华两年半的大学生活,竟仿佛消失了一般,虽算不上是灰飞烟灭,但那印象总是很淡化。 穿过二校门,继续向前就是二教,我高中时就曾在这里上自习,它的周围正在搭上绿围子,准备翻修;西阶也已经翻修一新,没有了原来那些爬墙虎的外套。 记得曾浏览过camie的一片日志,大抵是讲这个假期她回附中,看到很多变化,年轻的90后们组织了更多的社团、活动,包括什么cosplay、电影欣赏等等,他们的高中生活远比我们当年丰富很多,我们当年也不过就是学生会或者团委了吧。 可是想想来,我高中时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好好读书了而已;大学就更没做什么了,连书都没有好好读。 记得现下和MY一起出行时,我们仍旧喜欢穿着那身艳黄的校服,他总是会提到:路上的人不会要以为咱俩是什么秘密教派的吧。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预定的地方——饮食中心(当然现在叫观畴园)的东面,我不知道是否该继续下去: 再穿过楼间的那个小狭道,路过北区澡堂,然后穿过计算机工程学院,来到清华附中的门前。 确实,我对于清华大学的美好回忆,仅限于高中。因为对清华大学最好奇最感兴趣的三年,我是在这里的高中度过的;而真正的上了清华大学时,我已经要腻了。 我站在饮食中心的停车场上,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个,上学要迟到了的孩子。 12月25日 Christmas Eve其实昨天是Christmas Eve,可是我忙完事情,踏实下来坐在电脑前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 天很阴冷,很难给人好心情的天气。 小斧晚上要和女朋友去看电影,所以吃饭也就没人来叫我。 拿起饭盒,向地下一层的食堂走,在一层厅里看到一个还很飒爽的小伙子,手里抱着一大捧鲜花,头发梳得很齐,衣服穿得也比较讲究,很有青年才俊的味道。 突然之间我的心情变得很不好,那束花实在过于鲜艳,和这该死的天气实在一点也不匹配。 食堂里人少了很多,这自是可以理解的:有对象的必然都要到外面去庆祝了。 很巧碰上了stone,其实之前小斧总会叫上我俩,然后大家一起去吃饭的。Stone笑着和我打了招呼,我也答应了,突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饭后,把衣服洗了出来,又有很多同学看我用着搓板,向我说:“哇,fence好勤劳阿。”我实在再懒得解释说我有的衣服会掉色,不能用洗衣机一锅洗出来。 之后,我上了七楼的自习室。 很出乎我的意料,自习室的人竟然并不少。 22:40,我从自习室下楼,锻炼身体之后,有些饿了,便走上大街,去买些吃的。 这是在我意料之内的,街上的人超乎寻常的多,以至于我怀疑现下到底是20:00还是23:40。而且大部分是成双成对的。 街上很冷,摊煎饼的老大爷还在这冰冷的城市里挣命,我向他要了一份热呼呼的煎饼。旁边不断有情侣从我们身边经过,有个男的说买个热煎饼吃吧,而那个女的死活不同意。 这里各色的情侣简直可以开个展览了。 我突然开始怀疑,今天到底是12月24日还是2月14日。Christmas Eve和情侣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而且凭什么是他们在耶稣生日的时候能够奢侈地享受物质或精神的刺激? 今天的天气实在不好,我开始想:两千多年前的今天,如果也是这种鬼天气,圣母玛利亚临产时会是什么心情。 算了,已经是圣诞节了,其实我并不关心圣诞老人的传说。 希望上帝爱世人吧,至少,让那个摊煎饼的老大爷能多挣些钱,这冬天,实在是太TM冷了。 阿门。 10月22日 北方的冬天——很多年前的冬天 天气日比日地凉起来了,尽管还没能到哈口气就能看到白色雾气的境地,落叶也还没起。
其实之前的心情一直都是很不错的,因为有很多值得忙碌的事情让我去忙碌一下,比如追随老管观摩同声传译,带领07级的新生参观协和校园,比如和不少的美女搭讪,那时候仿佛感觉天蓝了许多,感觉也许现在真的做对了很多事情,也许生活又可以重新开始了,也许希望就在前方的不远处了。
10月20日,周六,班级运动会,看同学们在运动场上表现,感觉很有意思,之后回到协和,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很多的不舒服。
我不知道希望到底是不是在不远处,也许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也许我的生活也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也许我在做的事情不过又是在重复之前的无数次错误而已。
翻腾电脑,找到一些尘封很久的东西,杨晨的节目片花录音,上个学期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的。《北方的冬天》,是我高一时就曾听过的一段片花,尽管人说很小资,因为确实很小资,但是就是很小资。
北方的冬 是那种干冷 冷得十分清澈
没有泥沙 没有尘土 你感受到的只有纯纯粹粹的冷 这样的时候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你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风吹过街道引起你熟悉的感觉 一下子想起了远方胜过从前 你是不是也曾有过在华灯初上的冬夜 看着四周的万家灯火 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孤单的人 是不是也会有一首早已经不再流行的歌 却一直在你心深处 也许你不曾远离家门 也许你一直拥有温暖 也许你可以逃避失落 但会不会有那么一瞬 熟悉幻化为陌生 而你不知为何你在这里 在人心、信息、知识都迅速更新的这个时代里 你还会不会相信永恒 在日月星辰都被证明不会永远的这个时代里 你还会不会愿意不变 在对与错也无截然划分的这个世界上 你还会不会执著真理 当距离已经不再是生活的障碍 你还会不会相守一生 如果路的尽头不再是家 如果心的深处不再有温暖 如果戴了面具的你不再感到疲惫 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 当高楼阻碍了蓝天 当岁月模糊了记忆 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同 当你在行色匆匆的路人当中放缓你的脚步 当你在繁华喧嚣的街头驻足你的身影 你会不会突然觉得有一种不能融入的尴尬 谁说长安街的落叶不是风景 谁在乎窗外的绿缺少春意 谁不希望风起的时候 路 不再独走 北方的冬 是那种干冷 冷得十分清澈 没有泥沙 没有尘土 你感受到的只有纯纯粹粹的冷 这样的时候 我只是想 和你聊聊 ——《北方的冬》杨晨
我并不知道长安街的落叶到底是不是风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没有上长安街看过落叶。
我一直纳闷为什么高中的时候我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也许高中时候那个样子就不会有今天的地步。再也许我本就从没有那个样子过,我从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每次自以为拥抱住了真的希望,但每次发现不过又是一场幻影,于是再次为自己制造下一个幻影,以拥抱的欢欣等待破灭的迷惘。
我不知道还要重复多少次,也许我是个幻影制造师?就这样不知疲倦地继续。
看来,生活从来就没有“重新”开始一说,因为生活从一出生就开始了,而到现在,从来没有结束过。
4月12日 原来,我们还是很内向的其实在这里用内向这个词并不是很准确,因为对内向这个词的定义很不明确。 现在的高中同学们,还有很多联络的,说起话来都大而无当,外人听了几乎要“惊怖其言”,有些脏口当然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时常会有些很“隐晦”的诡异的带有一些“性”色彩的玩笑出现。有些在保守一些的外人听来还是比较过激的。 和Zodiac聊天时,什么“娱乐基本靠手”一类的比较隐晦的话语还是会说到的。他有时也会说什么考虑和女朋友用怎样的姿势比较好。但实际上,我向天发誓,他至今是处男。 我们玩笑开得再过激,我们依旧还是传统的,即使他是美术学院的学生。 事实上他和我说,其实大家都误解了,美术学院的学生都是很传统的,至少在清华美院,别看有时他们说话很开放,或者有些女生的穿着很有个色,甚至有已经与人定婚的人,但是,他们都是处子之身。 反而,有些我觉得肯定还是处子的人,却早已脱离了童贞。 那天和同学解剖完去吃饭,无意中聊起了性心理学。Peyote坐在我旁边,他有女朋友,这我是知道的,而且两个人确实都是很好的学生,可以用品学兼优来形容。我忘记怎么说到那里的了,但是,我确定,在说到是否已有性关系时,他并没有说出来,但是确实默许了。 我自然说这又不是坏事,只要真心相爱就好。但确实,还是给了人不小的惊讶。 我们这群说话肆无忌惮的神经病、小痞子,其实都是青头(青头:就是处男、处女)。倒是我们认为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率先打破了传统。 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对错,只是,觉得,真的很惊讶。 原来,就算我们说再多的脏口,开再多的过激玩笑,创造再多的隐晦的“性”暗示,但是,我们真的还是很内向的。因为在雷池的面前,我们谁都不敢真的迈过去,只不过说说“豪言壮语”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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